
“乐不思蜀”这四个字,像块烙铁,在刘禅脑门上烫了一千七百多年。
打从西晋陈寿写《三国志》起,“扶不起的阿斗”“亡国昏君”的标签就没摘下来过。
司马昭设宴请他,席间故意叫乐师弹蜀地旧曲,蜀汉旧臣一个个垂头抹泪,
就他刘禅,傻呵呵地拍着手笑,说“此间乐,不思蜀也”。
真就这么没心没肺?
可细想那天宴席,司马昭盯着他眼睛问“颇思蜀否”时,
他那句“此间乐,不思蜀”,真的是昏庸麻木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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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被钉在历史耻辱柱上的帝王,说不定藏着被低估的门道。
可世人忘了,这位“昏君”打娘胎里就泡在刀尖上。
建安十三年长坂坡,曹军铁骑踏碎当阳桥,赵云怀里裹着的婴儿就是刘禅。
百万军中七进七出,枪尖擦着鼻尖飞过,这孩子愣是一声没吭,寻常婴儿早吓得断气,
他却睁着乌溜溜的眼睛,安安静静窝在襁褓里,像揣着块暖玉。
五岁那年更悬,继母孙夫人抱着他要回江东,说是探亲,
实则拿皇子当人质,要不是赵云、张飞驾船拦截,他早成了孙权拿捏刘备的棋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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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帝城托孤那年他十七岁,眼睁睁看着父亲攥着诸葛亮的手说“君可自取”,
转头又给赵云使眼色,案几上那柄佩剑压着的,何止是遗诏,更是整个蜀汉的生死局。
刘禅跪在榻前,没哭,也没说话,只把父亲枯瘦的手指握了握,
他打小就懂,在强者环伺的局里,哭闹是最没用的东西,安安静静活着,比什么都重要。
等刘备一闭眼,诸葛亮捧着那道“君可自取”的遗诏,成了蜀汉朝堂上真正的太阳。
刘禅这个皇帝,说到底就是个摆在龙椅上的吉祥物,案几上的奏章得先经丞相府朱批,
朝堂议事他只消垂手坐着听,连去都江堰看个水,都被丞相派人劝回,
说“天子守国门,成都安危系于陛下一身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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府里老太监私下嘀咕,说后主宫里的鹦鹉都会背《出师表》,
里头“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”翻来覆去提了十遍,听得人耳朵起茧。
刘禅听着,脸上总挂着笑,说“相父说的是”,转头却让小太监把那鹦鹉送进御膳房炖了汤。
他知道诸葛亮是擎天柱,没这人蜀汉早散了架,
可架不住日日被“先帝”两个字压着,像块湿布蒙住口鼻,喘不过气。
宫里赏赐的蜀锦,他转手就赏给侍卫;
尚书令蒋琬递上来的新政折子,他扫两眼就批“可”,底下人都说后主仁厚,
只有他自己清楚,这是最省力的活法,不惹事,不挡路,安安静静当个影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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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诸葛亮北伐前入宫辞行,指着地图讲“祁山、街亭、陇西”,
唾沫星子溅到龙袍上,他也只是拿手帕轻轻擦了,点头说“相父辛苦”。
可没人知道,那晚他召来户部侍郎,盯着粮仓册子看了半宿,问“今年粮草能撑到祁山吗?”
侍郎支支吾吾不敢答,他也没再追问,只让摆碗清粥来。
直到诸葛亮第五次北伐病倒五丈原,刘禅派尚书仆射李福星夜赶去探病,
临了嘱咐一句“你见了丞相,就问他:'丞相百年之后,令郎诸葛瞻该如何安置?’”
李福听得一愣,这问题轻飘飘的,哪像天子问辅政大臣的话?
可他没瞧见,刘禅说这话时,手里攥着的玉佩停了一瞬,指节泛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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诸葛亮死讯传到成都那天,刘禅在太极殿坐了一整天。
没哭,也没急着发丧,先把光禄大夫谯周叫进宫,俩人对着地图看了半晌。
三天后下旨:废除丞相制,设大司马、大将军分掌兵权,尚书令总理政务。
蒋琬想接着北伐,刘禅批了个“暂缓”,转头让太仆寺清点战马,少了三百匹都要问清楚。
有大臣哭着请为诸葛亮立庙,刘禅让把奏折搁着,
直到两年后才在沔阳立了个庙,还规定“凡祭孔明者,不得于道中私祀”。
谁也没料到,这个被诸葛亮管了十几年的天子,
亲政后连废了好几个虚报战功的将军,把南中蛮族的贡品从象牙改成了粮食,
还把丞相府的旧部调去守边关,明升暗降,手段软中带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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朝中老臣这才恍然大悟,后主哪是扶不起,是以前压根没打算站起来,
他在等诸葛亮咽气,等一个能自己说了算的机会。
宫门外厮杀声越来越近,火把光映红了半边天。
光禄大夫谯周跪在阶下,老泪纵横地喊“陛下,降了吧!再打下去,成都就是第二个长安”。
刘禅坐在龙椅上没动,手指摩挲着腰间玉佩,那是刘备留给他的,边角早磨得光滑。
满朝文武哭成一片,有的拔剑要自刎,有的捶胸骂“奸臣误国”,他却盯着殿外飘落的银杏叶,
心里清楚:要么带着蜀汉最后一点骨头战死,让满城百姓跟着陪葬;
要么打开城门,自己背上骂名,换这成都数十万生灵一条活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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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禅降魏后,被带到洛阳。
司马昭封他为安乐公,赐了府邸,日日有酒肉。
这日司马昭设宴请他,席间故意叫乐师弹起蜀地的曲子,舞姬跳起巴渝舞。
蜀汉旧臣听着听着就抹眼泪,刘禅却拍着手笑,一杯接一杯地喝酒。
司马昭眯着眼看他,酒杯在手里转了三圈,又问:“颇思蜀否?”
刘禅夹了块鹿肉塞进嘴里,含含糊糊道:“此间乐,不思蜀也。”
旁边郤正看不下去,偷偷拽他袖子,低声说:
“陛下要是再被问,就哭着说'先人坟墓远在蜀地,无日不思’,说不定能放咱们回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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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过多久,司马昭果然又问,刘禅想都没想,照着郤正教的话说了一遍,就是没掉眼泪。
司马昭盯着他看了半晌,突然笑出声:“这话怎么像郤正说的?”
刘禅也跟着笑,挠着头说:“是啊,就是他教我的。”
司马昭听完,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,随即仰头干了,没再追问。
后来刘禅在洛阳又活了八年,安安稳稳活到六十五岁,比当年在成都当皇帝时还自在些。
从长坂坡抱着命活下来,到白帝城看着父皇咽气,
再到诸葛亮眼皮底下装了十几年“乖皇帝”,最后在洛阳城里陪司马昭喝酒,
刘禅这辈子好像都在选,选怎么活,选怎么让身边的人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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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世骂他“亡国昏君”,说他没骨气,可翻遍《三国志》,
成都城破后,没见魏军屠城的记载,也没见蜀地百姓起来造反。
倒是有老吏在私记里写:“咸熙元年秋,成都米价平稳,市井如常。”
司马昭杀了成济,却留着刘禅,不是心软,是这“安乐公”活着,比死了有用。
刘禅揣着明白装糊涂,把“乐不思蜀”四个字刻在脑门上,换来了成都几十万百姓的安稳。
那些骂他的人,大多没尝过城破时刀架在脖子上的滋味。
他若学崇祯上吊,殉的是帝王骨气,
可成都城里的织锦娘、卖糖人、挑粪工,凭什么跟着他殉国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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诸葛亮六出祁山,耗空了蜀地粮草;姜维九伐中原,把青壮年都送上了战场。
刘禅当政四十年,前半段被丞相管着,后半段自己拿主意,没再主动打过一场仗。
他或许不是雄主,但也没让百姓流离失所。
洛阳的宅子比成都皇宫小,可不用再听“先帝创业未半”,也不用盯着粮仓算北伐的粮草。
一杯酒,一场戏,换得蜀地炊烟不断,值不值,只有那些没被战火波及的百姓心里清楚。
史官下笔狠,骂他“昏庸懦弱”,可翻开《华阳国志》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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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晋初年蜀地人口,比三国归晋时还多了十二万。
这十二万张嘴,要吃饭,要活命,
他们大概不在乎谁坐江山,只在乎能不能安稳种好一亩三分地。
刘禅用自己的名声,给了他们这个机会。
所谓“乐不思蜀”,不过是个老头,在乱世里,
给自己,也给治下百姓,选了条最不体面,却最能活命的路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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